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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回世界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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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回世界線

再次與儲言見面,是在拍雜志的那天。

謝晏來的比較早,坐在化妝臺前,輕哼着曲子,化妝師小圓則是認認真真給他畫着妝。

儲言進化妝室的時候謝晏剛畫完紅唇,謝晏的唇形蠻好看的,薄唇,唇角輕挑有一種畫畫公子的風味,更何況配上一雙鳳眼,更顯得魅惑。儲言一時看呆了,怔愣在門口。

另一位化妝師喬青在看手機,看見儲言到了才連忙湊上前“儲總,這邊化妝”

儲言這才回過神來,想起剛剛的出神不由有些悶氣,板着臉坐到了化妝椅上。

雖然板着臉但喬青沒覺得有啥,畢竟儲言一直冷臉示人,到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。

只有謝晏察覺他的小脾氣,不由得輕笑,更讓他顯得魅惑動人。

小圓給他畫眉,收了尾,左右看看沒有錯後滿意的點點頭。

這次的雜志主題是故事,而謝晏與儲言負責的是一個古風的章節,謝晏扮演的是一只魅惑的男花妖,而儲言則是扮演劍客。

剛開始古板木讷的劍客心中只有劍,可在後來卻多了情,花妖豔麗非凡,将花香纏在劍客的身上,将自己纏在劍客的心中。

所以謝晏和儲言的妝容,一個豔麗一個澄澈,衣服是紅色和白色,差異大更有視覺沖擊。

換上衣裳後兩人到了攝影棚,儲言顯然對此事比較陌生,但好歹和角色的外在情緒相符,雖然眼神裏沒有戲,不過拍雜志不需要戲太多。

謝晏則是全方位帶動儲言的情緒,無論是挑逗,潇灑,撒嬌……手拿把掐,沒有一絲挑戰性。

而儲言也把冷淡與片刻的羞怒表現出來,沒有演技全是感情。

以至于拍完以後儲言冷臉不願意看謝晏,攝影師抱着相機看着照片咂舌,覺得挖到寶了。

卸妝的時候,小圓将卸妝水摸到謝晏臉上,微微用力在臉上揉搓,謝晏半眯着眼睛看着不遠處同樣卸妝的儲言,閉着眼,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
等兩人卸完妝以後,小圓和喬青出去讓他們兩個換衣服。

謝晏依舊穿着那鮮豔的紅袍,袖口極寬,微微上擡就能露出胳膊,偏白色的肌膚和鮮紅的衣裳一對比,顯得格外妖豔。他湊到儲言身邊,一雙鳳眼上挑,顯得有些薄情與魅惑,他真成了引用和尚動凡心的狐貍精了。

儲言有口難言,他眼神波動,狠狠打了謝晏一下,啪的一聲胳膊上被打出了紅痕,謝晏卻不惱火,反而有些示弱的說“儲言,我們今晚就聊聊吧”

……寂靜片刻,謝晏不知道儲言想了什麽,只見到他聽完這句話後瞳孔放大,好像有些緊張。

儲言嗯了一聲,立刻遠離了自己,去了換衣間。

謝晏望着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氣,他心中酸麻,為自己,也為儲言。

他拳頭微微握緊,随後也轉身去了換衣間。

夜空中的星星躲閃着,片刻便消失在了視線內,謝晏坐在公園的長椅上,身後是一片花叢。

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了,周邊根本沒有行人,除了蟲鳴與不知道哪裏的流浪狗在叫,竟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聲音。

謝晏想,他這次在這個世界統共待了不到一個月,居然這麽快就要結束了嗎?

閉目養神片刻,謝晏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,他睜開眼,擡眸就看見儲言站在自己面前。

他笑道“站在這裏吓唬我呢”

儲言卻沒笑,他坐到他身旁,平靜的說“你回來了”

很莫名的一句話,但謝晏聽的懂。

他收斂住笑,摸着冰冷的長椅,他問“什麽時候發現的?”

儲言說“記不清楚了”他仰頭望着天,月亮的月光灑在他身上讓他顯得格外的冷靜,也顯得格外的孤寂。

他說“或許是你離開後第一次唱歌,我發現,你不太一樣了”

即使分手後儲言也在默默關注謝晏,他的第一次上臺有通知,儲言沒去現場,到主辦方直播間去看,看見謝晏的那一刻,明明還是那張臉,卻給他處處違和的感覺。

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,但出聲的那一瞬間,明明歌也很好聽,但總不是那個感覺了。

他偷偷的見過謝晏,看見他沒有悸動的感覺,甚至毫無波瀾。

但當到戀綜的那一刻,他恍惚間感受到靈魂的顫抖,他知道,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的謝晏。

他問“你是人,是妖,還是鬼?”

謝晏說“是人,是妖,也是鬼”

儲言笑了,氣笑的,他掄起胳膊捅了謝晏肩膀,謝晏吃痛捂住胸口,剛想解釋,卻見儲言紅着眼眶,咬牙切齒與自己對視,他将他困在了長椅上,不讓他動也不讓他離開。

儲言聽到他的回答被氣狠了,他質問“謝晏,逗我很好玩嗎?”

謝晏看着他,竟然說不出一句話,片刻,他伸出手,抱住了儲言,兩個大男人在公園長椅上面對面擁抱,真的是傻極了。

但兩人卻沒有半分笑的心情,謝晏像順毛一般一下下撫摸儲言的後背。

儲言也像是忽然理智了一般,閉上眼,臉靠在謝晏的脖頸處。

他太想他了。

以至于一點點溫情就讓他繳械投降,投入他的懷抱。

謝晏在他耳邊細語,解釋“我是人,也在別的世界做過妖,原因便是我死掉了成了鬼”

……儲言眼睛不由地瞪大了,他張開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他摸着謝晏的臉龐,明明是夏日,謝晏卻發現他的手冷的像冬天的冰。

謝晏蹭了蹭儲言的手,環抱着他的腰,他問“你在害怕嗎?”

儲言反而沒有了之前的憤怒,他搖搖頭,一滴淚落到了謝晏的手背,儲言說“我在想,你為什麽會來到我身邊”

“我在想你為什麽會死去”

“我在想你會不會留下”

儲言想說的太多了,謝晏将他抱在懷中,只有月亮和花草能見證兩人的親密。

儲言說“謝晏,你為什麽會回來?”

謝晏蹭蹭他的額頭,說“為了你”他解釋“你看過小說嗎?”

儲言搖搖頭,但随後想到了什麽,他一米八的大個子蜷縮在謝晏的懷中卻一點都不突兀,他抱住謝晏的腰,将臉埋到謝晏的腹部,吸氣之間聞到熟悉地氣息,他說“我自己沒看過,但表妹曾講過”

謝晏點點頭,他看着儲言像是乖巧的小貓一樣,不由心軟,眼神溫柔,他手摸摸儲言的頭發,像從前一樣在他耳邊低語,他說“我是一名任務者,我的任務就是來的世界扮演一個角色推動劇情的發展”

儲言沉默片刻,他問“那你在這個世界是什麽角色……”

謝晏笑笑“主角的炮灰前男友”

儲言摟緊了謝晏的腰,他埋在謝晏懷中說話,像是小貓不願放開心心念念的貓薄荷,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顫抖,呼吸在謝晏懷中,謝晏腹部有些癢癢的,他說“你不是炮灰……我也不是主角”

謝晏溫柔的摸摸他的肩膀,說“起來說話”說着就将儲言扶起來,儲言坐在長椅上,眼眶發紅,眼角有些濕潤,他靠謝晏極近,還挽着謝晏的胳膊,他問“你還會離開嗎?”

謝晏一愣,他看着眼前已經不青澀的青年,他說“我是為你而來的,但儲言,你知道的太多了,我這次回來也是因為世界線偏移太多了。”

“我一直在尋找為什麽,但我發現是因為你”

儲言皺眉“因為我?”

謝晏點點頭“你覺醒了意識,你知道了你本不該觸及的東西”

謝晏有些不忍“你甚至差一點……差一點想要離開,不是嗎?”

離開這個世界,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他的謝晏。

儲言呆住了,他确實是這般想的,但謝晏是如何知道。

這樣想的,他也問了出來。

然後謝晏蹙眉,他說“我也不知道,但我覺得,你的狀态很危險,但……我也覺得很熟悉”

為什麽會熟悉?

謝晏忽然有些頭疼,眼前有些眩暈,他不自主的伸手捂住頭,儲言見他這般紅着的眼眶因為激動更紅了,他纖細的雙手捧住謝晏的頭,面露無盡的擔憂,他幾乎泣不成聲“謝……謝晏,你怎麽了?你怎麽樣?”

他抱住謝晏,他以為謝晏又要離開,他喉嚨甚至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,破碎的腔調哽咽,他說“不要再走了……”

不要走

謝晏眼前出現了一個幻影,他看見一個男人跪在地上懇求着,哭泣着……

一瞬間,他又回到了現實,感受到滴在脖頸的淚水,他伸手摸了摸儲言因為哭泣而顫抖的身軀,他說“別哭……不要哭……”

謝晏在儲言耳邊輕聲安慰“我不會走的……”

我不會走的……

這句話,謝晏好像很久之前就想說了……

他沒時間在思考,他抱着儲言,狹小的長椅塞着兩人顯得格外擁擠,而謝晏也清楚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,他抱着儲言,站了起來,儲言穿着那身西裝在一次次情緒激動的動作後早就蹂躏不堪了,他半點不想離開謝晏,手摟住謝晏的脖子,輕輕蹭了蹭謝晏的脖頸,像是一直粘人的小貓。

謝晏将他抱上車“坐在副駕駛,我去開車”他抹去儲言眼角的淚珠“去我家”

謝晏要去的房子是不久前買的,之前一直住在公司的員工宿舍。

下車之前,儲言還擦了擦眼淚,恢複理智也要面子了,他抽泣幾聲,眼睛還是淚汪汪的,謝晏給他打開車門,親昵的拉住儲言的手,一路将他帶回了家。

打開燈後,儲言呆住了。

溫暖的燈光打在房間,房間的布局與謝晏大學時租房的布局一模一樣。

他忽然又想要流淚了。

謝晏先一步知道他的想法,立即與他十指相扣面對面,頭向前一低,兩人額頭頂着額頭,謝晏蹭了蹭儲言的發絲,輕聲道“別哭”

儲言大口喘息着,一直哽咽哭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,他又被謝晏抱在懷裏,他的西裝外套已經被丢到了一旁,滿臉的淚水讓人忍不住心疼,嗚咽的聲音在謝晏的懷中響起“我也不想哭……”

謝晏像是哄小孩一般晃着身子,給他摸背,輕聲安慰“我知道,我知道”

他低頭看着儲言,眼中盡是溫柔與心疼,他早在這個世界,他心中的那顆種子就已經生根發芽,他看得出,儲言,宋清言,席瞿……這一個個人物對象讓他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。

第一個世界他以為是意外,但後面幾個世界他便明白,他可能……

他看着懷裏的人,想,他可能就是為他而來。

但他究竟是誰呢?

實不相瞞,謝晏沒有來到快穿局的記憶,他從睜眼就被任命為員工,他的心性不願讓他探究太多,他曾經問過查隊。

當時剛入職沒多久的謝晏在查隊辦公室裏,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了新入職的員工,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輕點,他詢問“查隊,這些員工都是從小世界來的?”

查隊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,戴着黑色黑皮手套,他聽到謝晏問的話,藍色眼睛擡眸看了他一下,說“是啊,怎麽了?”

謝晏說“我記得咱們員工選取的标準是,在自己的世界優秀,有一定執念,并且心地善良的人對吧?”

查隊看文件的手沒停,嗯了一聲。

謝晏偷瞧了他一眼,終于問出他想問的話“那消除記憶是自願的還是……”

查隊這才睜眼看了他一下,冷笑“暴露了吧,我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”

他将看完的文件擺到一旁,手撐在桌子上,藍色眼眸微眯,他說“自願的”

他敲了敲桌子,提醒“謝晏,是自願的”

謝晏怔了怔,于是後來也不願再問自己之前的事,畢竟……能讓自己願意遺忘的事是什麽好事。

之後與各路同事相處久了,也聽了不少八卦。

編號047曾和他分享,之前一個人寧願死都不願意留在世界,謝晏當時眨眨眼,手裏握着瓜子,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。

047就偏愛他工作忙啥也不懂,有啥事自己都能分享,他也抓起一把瓜子,故作高深的搖搖頭,像是古代的說書先生一般。

047高深莫測的說:“你知道一個在劇情中的人意識到他是一粒棋子,是滄海一粟,如蜉蝣般渺小,無法自我掌控,甚至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人安排好的,他會怎麽樣?”

謝晏蹙眉,他做了這麽多次任務倒是沒有想過這種情況,于是他誠實的回答“……我,不知道。聽起來很可怕”

思考一瞬,想到這種情景不由得寒意湧上心頭,然後繼續回答“如果是我的話,我會接受不了的”

“我認識這麽一個人……”047吐出一口瓜子皮,034拿着掃帚掃了他腿一下滿臉不耐煩,但還是把垃圾掃了,順便把垃圾桶踢到他面前。

但謝晏沒注意那麽多,他求知若渴“他,怎麽樣了?”

047鎮定道“他瘋了”

謝晏不忍:“這也是被安排好的嗎?”

047挑眉:“這……不是”

“那很開心,他掙脫了”

“是嗎……”047沉默一瞬,然後喃喃道

謝晏之前沒太将這個故事當回事,但當他在別墅見到儲言的那一瞬間他仿佛見到了故事的主角。

他看到儲言見到他是身軀顫抖,好像十分緊張,掌心出汗,楚幸星給他遞紙。

他的狀态太差了,好像見到謝晏的第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。

而現在,而暖橙色的燈光下,謝晏單膝下跪在地上,雙手握緊儲言的雙手,他鳳眸微擡,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,他的臉與儲言靠的很近,兩個人呼吸交織,但沒有一絲暧昧,謝晏輕聲問“儲言,你害怕嗎?”

儲言剛剛流過淚的眼睛還紅着,他輕扣謝晏的手,他眷戀的看着謝晏,臉貼回去,他說“我最害怕的就是你不在我身邊……”

謝晏不由攥緊了儲言的手,他望着儲言,眼中恍若出現了幻影,一個不認識卻很熟悉的人也曾握住自己的手。

忽然,一陣心悸,謝晏痛苦的握住心髒,儲言吓得抱住他的肩膀,他恐懼的啞聲“怎麽了!謝晏你怎麽了!”

僅僅幾秒,謝晏卻冷汗直出,他倒在儲言懷裏,想要露出一抹笑讓儲言不要擔心,但擠出的那抹笑,比哭還難看。

儲言又哭了,但他掏出手機想要打急救,但還沒等播出去。

一個不認識的人站到了自己面前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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